有类电影,叫做“别人家的恐怖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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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类电影,叫做“别人家的恐怖片”

2015-11-04 18:25作者:张月寒来源:三联生活周刊 阅读:24920
[摘要]在英语中,“万圣节”这个单词Halloween意为“hallowed evening”(神圣的夜晚),来源于古苏格兰谚语,和凯尔特人文化有着密不可分的关系。现在万圣节流传下来的习俗也和当时凯尔特人古老的宗教仪式相关。篝火、吃苹果、点南瓜灯、化装聚会、看恐怖电影、讲鬼故事、僵尸游行……现代万圣节与其说是“鬼节”,不如说是一场借“鬼”而起的狂欢。

    万圣节晚上,看恐怖片是一个经典活动,这最早可追溯到人类对于恐怖文化的迷恋。从心理学角度阐释,人类最古老最强烈的情感便是恐惧,而最古老最强烈的恐惧则来源于未知。于是,几乎是自人类有意识之日开始,各种关于鬼怪以及神秘力量的传说就频繁出现,渐渐衍生为小说、电影、电视剧……

有类电影,叫做“别人家的恐怖片”

    反对恐怖或神秘题材作品的人可以说是毫无美学动机的教条主义者。事实以及大众口味证明,神秘主义文学在任何时代都有它的市场,于今天,更是一种不可忽视的文化现象。

    最近刚刚推出的《美国恐怖故事》第五季可以说是今年万圣节观影一个不错的选择。它的第一集就几乎让人惊艳。一座没有任何具体地址可考的诡异旅馆,鲜红如血的地毯,一个女王似的人物,统治着手下众多被困于此的灵魂。“任何时候你都可以退房,但你却永远无法离开。”这是流行音乐史上经典歌曲《加州旅馆》(Hotel California)的一句歌词,而《美国恐怖故事》(American Horror Story)第五季也几乎可以说是向这首歌致敬。

电视剧《美国恐怖故事》第五季剧照

电视剧《美国恐怖故事》第五季剧照

    巨大空荡的旅馆,承载了多少人性和历史、委屈和眼泪。但是,第一集直到最后《加州旅馆》这首歌响起才让本集达到了一种恍然大悟式的亮点。有时一首歌能将我们的灵魂抒发到极致,我们的愤懑和不满、悲伤和哀愁,都可以化解在某种旋律和歌词里。《加州旅馆》无疑就是这种引起几代人共鸣的一首歌。

    《美国恐怖故事》又译《美国怪谭》,是美国恐怖题材系列电视剧,于2011年开始在美国有线电视FX首播,现已推出第五季。这一系列作品除第三季之外,几乎每季都是一件精雕细琢的作品。

    第一季《凶宅》(Murder House)取材于洛杉矶一个著名的“谋杀屋”传说,并在整季融合了美国历史上很多真实发生的案件、连环杀手传奇,以及民间、都市传说。信息量非常大又有自己独特的视角解读。同时第一季还有浓厚的心理学理论蕴含其中,探讨了美国校园枪击事件背后的心理学动因。弗洛伊德、新闻时事、青少年现象、连环杀手的隐性基因分析……可以说是一部“很有文化”的恐怖作品。

同样,第二季也集中抓住了很多人都具有的一个恐怖“点”--疯人院(Asylum)。废弃的疯人院更让人不寒而栗,因为你不知道其间蕴含了多少折磨和崩溃、疯狂和清醒。第二季还探讨了现代新闻学的发展和繁荣、女性主义的滋生和壮大、“疯”与“不疯”之间那抹极淡的界限,同时也毫不留情地抨击了宗教的伪善、虚伪和空洞。

    第三季虽然收视率甚高--比第二季超出了44%,但我依然认为它是整个四季中最弱的一季,因为情节故事平庸,艾玛·罗伯茨的角色形象也颇平面化。

    所幸的是,第四季又重新将其水准扳回。第四季《畸形秀》(Freak Show)抓住了另一个人们长久以来的恐怖“点”--畸形。双头连体婴、长胡子女人、袖珍少女、蟹爪男、三个乳房的脱衣舞娘……所有一出生就和这个社会不兼容的一群“怪人”,被齐集到这个以他们“怪”为卖点的杂耍剧团,更悲哀的是背后还有利益驱动的谋杀他们的市场。第四季集中凸显了边缘人的悲哀和不甘,也侧写了当时美国社会同性恋文化的萌芽和艰难发展历史。

电视剧《美国恐怖故事》第五季剧照

电视剧《美国恐怖故事》第五季剧照

    值得一提的是,《美国恐怖故事》每季几乎都是运用相同的演员班底,这更凸显了剧中几乎每一个演员的不俗演技。奥斯卡影后杰西卡·兰格担任前四季的主演,她炉火纯青的表演是《美国恐怖故事》成功的重要因素。

    目前正在更新的第五季最让人诟病的当属其间出现的滥俗的吸血鬼情节,但它对于流行音乐史上经典作品的理解、重新演绎和嵌入,不得不说某种程度上是深刻的,不知这是否因为本季Lady Gaga的加入。至于她的演技,在第五季目前为止还是无甚惊喜,但也不能说是烂,并且一如既往,她的造型弥补了她演技不足的大半部分。

    《美国恐怖故事》和最近推出的《尖叫皇后》都是美国电视圈传奇人物瑞恩·墨菲(Ryan Murphy)的作品,他还成功推出了《整容室》和《欢乐合唱团》,都是叫好又叫座的电视剧。

    另一部比较成功的恐怖题材美剧是已经持续11季的《邪恶力量》(Supernatural),续订到11季的成绩表明恐怖题材作品还是拥有一批固定的收视群体。《邪恶力量》的结构大略是每集一个小故事、一个鬼怪、一种民间传说或宗教历史,它涉及西方的都市鬼怪传奇、历史传说、宗教等很多深层次的文化元素。每一季,主创人员都绞尽脑汁,从《圣经》、神学、民间传说、都市传奇、经典鬼怪电影中寻找灵感,更融合了很多“顺从与叛逆”、质疑最高权威、强调个人选择等哲学和人权思想,让这部剧的内涵更加深刻。第一季第一集《白衣女人》向哥特文学先驱《白衣女人》(The Woman in White)致敬。

《白衣女人》

《白衣女人》

    《白衣女人》是英国作家威尔基·柯林斯19世纪写的一部小说,因其中有神秘主义色彩和恐怖悬疑元素,被认为影响了后世的哥特文学,启迪了爱伦·坡等作家的创作。在《邪恶力量》中,“白衣女人”的经典形象被重新演绎,其后更包含了一个令人心碎的爱情故事。《邪恶力量》中有很多类似的重新演绎,是整部剧集的重要亮点。

    2012年,英国推出了一部电影《黑衣女人》(TheWoman in Black)。从题目看它很显然也是向《白衣女人》致敬,由“哈利·波特”--丹尼尔·雷德克里夫担任主演。可是这部电影却没有《邪恶力量》中的重新演绎那么得人心,除去丹尼尔·雷德克里夫的演技在影片中平庸无力,且他过于年轻的长相怎么看也不像一个父亲。最重要的是整部电影几乎不很恐怖,除了取景比较用心,其他优点寥寥无几。

    再来看亚洲恐怖片。曾几何时,亚洲恐怖片最“吓人”的地域当属日本。虽然近年来“粉丝”们不得不承认泰国恐怖片是后起之秀,但曾经日本的《午夜凶铃》系列仍然是难以超越的经典。它无论从文本还是电影角度都开创了一种新的恐怖哲学,其中小说第一章描述大考前复习的女生感觉背后有一双眼睛在看自己,“脊背中升起一股凉气”,曾让很多同样是大考时代复习的考生不寒而栗。《午夜凶铃》开创了很多恐怖片中的经典桥段,比如贞子从电视机里爬出来那一幕,还有半夜时一个长发女子独自看起雪花点的电视,最后发现那个电视根本没有插插头……而这系列恐怖片,也是让当时的观众见识到日本恐怖片音效瘆人的一部作品。《午夜凶铃》推出的“无限复制”概念也为后来众多恐怖片所沿用,并成为经典鬼片不断翻拍续集的一个有效借口。它在中国受欢迎的另一原因还在于影片中“去录像店租录像带”情节刚好和当时中国录像店文化蓬勃兴起的社会现实极度吻合,导致当时很多观众去录像店租录像带时都会心有余悸、战战兢兢。

《午夜凶铃》

《午夜凶铃》

    同样是日本恐怖片的《咒怨》丝毫不输于《午夜凶铃》。它最让人印象深刻的是被打乱的叙事顺序而产生的一种时空交叠后的诡异。比如独居男子总在半夜3点准时听见敲击墙壁的声音,他不知那声音从何而来,因为他的左右隔壁是没有别人居住的。影片最后揭晓,发现那声音是在他死后、被吊在房梁上、鬼小孩用他尸体玩荡秋千、尸体撞到墙壁上的声音。也就是说,他在死前听到的墙壁撞击声,其实就是他自己尸体撞墙的声音……

    《咒怨》被后世比较常提及的是其中不知怎么被发明出来的类似人喉咙被迫发出的音效,异常恐怖。

    日本恐怖片,有一种让人绝望的诡异。在它们所构筑的那个世界,一切美好或希望都是坍塌的,最后的结果几乎是谁都将死去。在那个世界里,没有希望、没有生还的可能,一切只剩人性中最丑陋的东西被无限放大、扭曲。

    香港恐怖片虽然可以说是恐怖片的入门级,但由于文化的相近,它很多作品至今仍让华人观众记忆犹新。《山村老尸》虽然小成本、粗制造,但它却出人意料地让很多人觉得恐怖;《回魂夜》虽然由周星驰主演并且其间充斥搞笑情节,但其实它的恐怖丝毫不输于它的搞笑,并还能品出一丝生活的哲理;《异度空间》让人觉得林嘉欣是一个特别适合演鬼片的人,同样的还有《见鬼》里的李心洁。很早以前袁咏仪曾主演过一部《怪谈协会》,是由几个不同的小故事组成的一部作品,最后一个“找替身”的小故事至今仍让很多观众有那种“害怕被替代”的阴影。

《山村老尸》

《山村老尸》

    香港作家李碧华的灵异小说在纸上很好看,近年来被改编成的两部电影却似乎没有文本那么出彩和意味深长。第一部《迷离夜》尚可,也融合了香港当下社会的很多现实,所以和现代观众共鸣较强;第二部《奇幻夜》却让人觉得一点都不恐怖,还不如直接看文本给人的想象空间更大。

    彭浩翔也擅长叙述诡异故事,《志明与春娇》虽不是鬼片,但一开头叙述的地下停车库鬼故事至今让人印象深刻,《维多利亚壹号》则更将血腥恐怖弄得恣肆。

    泰国恐怖片在如今亚洲恐怖片界技压群雄已经毋庸置疑了,近年来在中国鬼片爱好者心中也早已成为当仁不让的“主流”。《鬼影》中最后女鬼骑在男主人公脖子上的情节让无数观众拍案叫绝;《变鬼》(又名《609猛鬼套房》)除了让我们感受到恐怖,还有青春期爱情的哀婉,以及泰国女性地位低下的社会现实,这部电影同时充斥了很多荒诞搞笑情节,但其中的荒诞搞笑丝毫没有冲淡其恐怖;《死神的十字路口》是在“鬼片界”很受欢迎的几个小故事组成一部电影的形式,第一个故事《寂寞》在没有出现语言对白的基础上也达到了异常恐怖的效果,直到结尾才让观众恍然大悟并且回想之前的每一寸情节,都感到头皮阵阵发麻、鸡皮疙瘩骤起……

    总体来说,泰国恐怖片的特点是昏黄、模糊、对细节的惊人重视,这些都让观者的恐惧达到了一种最深境界。同时泰国恐怖片中充斥的性的情节也表达了当今社会的现实,让观众又忍不住反思,那种悲剧,只有在一个不甚发达的社会才会出现,从而无限唏嘘主人公坎坷的人生际遇。

    韩国的一些恐怖片当然也是恐怖的,特别是很多以整形为题材的电影。但不知为什么总让人难以留下深刻的印象,所以看过即忘。韩国恐怖片既没有日本恐怖片的极致变态,又没有泰国恐怖片的不动声色的诡异,所以在亚洲恐怖片界,可以说是平庸的。

雷米《心理罪》

雷米《心理罪》

    不过,韩国恐怖片却不能说是垫底的。一直以来,国产恐怖片的做作、不聪明、情节不连贯、逻辑不完整一直饱受广大恐怖迷的诟病。比较值得一看的或许只是周德东的一些小说,而他也不是每部作品都成功。最近出现了雷米的《心理罪》系列,小说虽然语言一般但情节推进得尚可。同名网剧将过于芜杂的出场人物简化,将多个作品间的人物和故事进行统一、连贯,将众多琐碎的、分离的作品改编成一个相对统一的王国。虽然拍摄技巧、叙事角度还有很多可以改进的地方,以及有些对白跟情节发展关系不大,但总体来说它或许可以说是目前国内悬疑作品中较成功的一部。不过,国产悬疑恐怖之路,还有很长一段路需要走。

    恐惧,是人类所有情感的最初来源。我们因为恐惧而奔跑,因为恐惧而抗争,因为恐惧而呐喊。在心理学上,恐惧属于一种深层次情感,它来源于我们对未知的好奇。人类看恐怖片的心态也不尽相同,有人是单纯寻求刺激,有人是现实生活太枯寒而想寻求一种更痛苦、更阴沉的东西。但毋庸置疑的是,恐怖文艺作品是人类精神维度对于未知领域的一种极致探索,它将人类的想象力、创造力无限扩展,同时又让结束观影的人意识到和恐怖片相比,现实生活或许没那么糟。虽然和更多的流行文化产品相比,恐怖灵异作品可以说仍属相对“小众”,因为它既对观者的想象力有一定要求,还需他们的思维能脱离日常生活局限,但不可否认的是,仍有思维敏锐之人存在于我们之间,而这些大脑始终要求某块不为人知的角落创造出更多奇思妙想和天马行空。


责任编辑:kamelon

最近评论

  • 上善若水[2016-08-09 16:45][202.100.197.234 海口]

    心理学电影都有些恐怖。

  • 华哥[2016-01-19 16:18][202.100.202.130 海口]

    自做恐怖不恐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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